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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句话的情感

    时间:2017-04-21 17:53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 前几天,我去了H省高院,见到了30年前的小学同学,也是童年的玩伴。他现在是付处级法官,多年不见刮目相看,他肥头大耳身高马大面色白皙。他一见就认出我,而我却笑带疑惑,要是路遇恐怕陌生。30年弹指一挥间啊。他见面就问我小时候外号是谁起的,我想起来了,我说就是你的“一句话”让我除了小名还有了昵称,气得我好长时间都不跟你说话。他微笑着否定的说:不是吧?我说:你记得这么多年,有愧啊,不是你是谁!我们然后哈哈大笑。
     
            我们说笑间来到他办公室。办公室很大,书柜文案整齐有序。他向下属介绍了我。三人与我轻松交谈,让我来时的庄严如烟云散。晚上在他家交流,他回忆了很多往事,问我“小岗”还在东北故乡吗?小时候他俩挺好的,不过大人有过节。我说回故乡多次,也是按年计算,来去匆匆,也未打听。他心态如水,淡淡提到了“小岗”的爸爸举报揭发他爸爸,说他爸背他到食堂买“糖三角”返回时问:爸爸好还是毛主席好?同学才四岁,不知道毛主席是干啥的,揪着爸爸耳朵说:爸爸好,糖三角好。父子说笑着回家。没过多久,派出所来人带走他爸爸,说反革命。他爸爸当场坚决否认,说有人陷害。证人在此,就是小岗的爸爸。他爸怒不可遏地大声质问:你看到了?我在哪说的!背哪个孩子。对质中检举人没看清身背的孩子是哪个,斩钉截铁说是同学的二哥。大盖帽狐疑的问:看清了吗?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。检举人毫不后悔回答:没错,我是在路边听到的。经过核实,他二哥在朋友家玩,根本没和二儿子在一起。此事最后不了了之。同学说:确有其事,这“一句话”,差点把我们家给搞散了,也不知爸爸那么有文化,为什么在那时说这么一句话。同学爸爸是五十年代东北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会英俄日三种外语,因为“一句牢骚话”被打成了右派,我那时也听爸爸回家当笑话说了。文革好多冤假错案就是因为“一句话”的事,当然有还是没有那是当事人的事,无从考证。有时一句话并不一定能帮自己什么,却能害了别人。不过我告诉同学,我已出版的长篇小说里面有这段文字记载。
     
            那一年,我竞聘财务付科长,其实我不想竞争,因为一样干活还担责任,老婆说有学历有业务能力,为何不证明自己,在外称谓也好听,演讲时我豪情万丈信心十足,评比合议过关,最后由厂级领导审定,有一个领导私下和组织科长说了我“不可靠”的一句话,组织科长告诉了我,后来用了从生产科调来一个既没学历又没职称的女人,可以说就当过保管的人。科长和她不谈业务工作,有什么事和我商量。后来别人说我太实在,干活行,当领导欠力度。我是有“不可靠”的地方,看到当官的以权谋私,吃喝有钱,职工的一点药费啊都称没钱不让报,一年后企业开始欠工资,好好的国企垮了,此时我已调到另一收入颇丰的国企当了财务总监,假如没有领导那一句话,我当了财务付科长,企业困境离开还会于心不忍呢!
     
           父亲“文革”时也帮过一个南方老乡,开批斗会,轮到父亲发言,父亲说老乡工作踏实,休息及在家常背毛主席语录,忠于毛主席。父亲的“一句话”起了作用,老乡解脱。后来文革结束,每年春节,老乡都不胜感激地请爸爸到他家吃饭喝酒。
     
           记得审判“四人帮”时呼声最高的是把江青判死刑,江青依仗毛主席害死很多人。陈云说:党内斗争不能有死罪,历史要考虑让后人怎么看,就说陈云说的,不能判死刑。江青的死缓,陈云的“一句话”起了作用。我看了很多文史书籍,因为一句话的例子太多啦,我也常反省自己,有时说废话也不说有用的,因为废话不影响别人。
     
           我爱听唱歌曲,周华健唱的一首歌有句歌词“一句话,一辈子,一生情,一杯酒”,我听后感慨万千荡气回肠。一句话能帮人也能害人,有时一句话让人喜极而泣感动一生,久久不能忘怀;有时一句话让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,久久不能释怀。人活着都不容易,涉及害人的话不能说,哪怕是一句话,就可能让人身陷低谷,暗无天日,一蹶不振,可能还会家破人亡。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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